当一个吻凑过来时,她已经不自觉闭上了眼,唇是温热的,他与她交锋、纠缠。
他不是睡梦中的蛮横模样,他的吻轻柔,满含温暖。
舌尖点在她下唇,勾起一段涟漪,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,她无须再如梦中时那样卑微地向他索求一个亲吻,此时此刻,她只需要闭上眼就能感受一寸又一寸的呵护。
须臾,
湿热轻易地从一片葱郁中淌了出来,撞上了程宥许的手。
明明那么多年了,他们却依旧合拍,像钢琴上的黑白键,镶嵌、纠缠。
手摸上去,那里炙热滚烫,在她掌间弹跳。
他声音变了调,语调带涩:“握紧一些。”
她就真的握紧了手。
毯子早已掉在地上,她的后脖颈被扣着,仰起头时,只有细细密密的一团吻落下来。
耳垂也轻飘飘的,似乎消失不见,只有偶尔程宥许一呼气时,那里的瘙痒感还能提醒存在。
沙发太狭小,她怕痒,却避无可避,只能被迫听见他一句又一句的承诺和誓言。
“这一辈子,我只会爱你。”
“除非我的生命走到尽头,否则,你梦里的事绝不会发生,你要信我,除非我死——”
许知微立刻覆唇上去打断他,她不想听他发这种毒誓,咬了下他的舌头以示警告,继而才放松地深深吻下。
她的程宥许,绝不会令她变得卑微,他会将她高高托举,而他心甘情愿地做她脚下的泥土,偶尔风雨来袭,他成为她隔壁的圆叶,不让雨水落湿她的花瓣。
“别舔……”许知微制止他,勉力推搡他的脑袋。
“你坐上来……”沙发实在太小了,不便进行下去,索性自己躺下来,扶着许知微的腰,“再上前一点。”
许知微每回做这种事还是羞得慌,慢吞吞的,动作生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