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宥许却低低一声,“坐好。”
声音不大,却有威慑力。
他看了看后面人的伤,个个鼻青脸肿,还有一个嘴角正渗出血,问程嘉树:“你打的?”
程嘉树这回规矩了,“不是,他们先动的手,我只是——”
“问什么答什么。”程宥许打断他,许知微肉眼可见本来上着火的那个警察开始兴致盎然地看起了热闹。
程嘉树低了眼,“是,我打的。”
最后是程宥许按着他的头给那几个人道歉。
程嘉树不情不愿,但是就算如此也没有违逆程宥许。
后来,程嘉树告诉她,事后,程宥许去找那饭店的店主调了监控,发现是那几个人挑衅动手在先,于是剪辑了视频送到学校,让教务处处理了一通。
“嫂子,其实我哥很好,我知道,都是我爸的问题。”程嘉树对许知微这样说。
又说:“你别告诉我哥其实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。”
许知微看看眼前的兄弟俩,心里叹口气。
路上,程嘉树嘴没停过,他的话像串珠,一刻不止,还在讲那个外卖员的事。
“这里的人都贼随性,把外卖自己吃了的事常有,好笑的是这个外卖员是个精神病患者,吃就吃了,他吃一半拐回来,坐人家家门口去了,还敲敲门,给了两法郎,说自己只吃了一半,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闭嘴,程嘉树。”笑到一半,程宥许强行给他掐断。
程嘉树竟也闭口了,跟个智能机器人似的,这也太听话了,哪还是派出所里那个混混一般的猖狂小子?她甚至还听说从前的程嘉树打架战绩丰厚,甚至被勒令退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