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一个人是个漫长的过程。
像培育一朵花,播种、松土、施肥,样样都有讲究。
许知微不是特别有耐心的一个人,别人见她第一面时,或许还觉得外表温顺。
可实际上,她性子急,脾气炸,柔和的眉眼下是藏匿不住的跳脱和乖张。
宋怡评价她的话说得在理,“活脱脱一个煤气罐,易燃易爆炸。”
许知微了解自己的性子,就像她从来没认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和程宥许谈一场恋爱,又慢慢悠悠地走进他的世界。
但这世界上的事总千变万化,遇上程宥许是个变数,和他在一起也是个变数。
所有的变数都是人为不可掌控的。
就像那时候,许知微没想过两个人还能有交集。
那是舞会后好几个月了,大一结束,过完一整个夏天与秋天,通宜的冬天贸贸然来了。
和程宥许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。
宋怡在这几个月里偶尔还是会去机械学院的教学部,她和程宥许打过几次桌游,似乎关系渐渐融洽。
许知微没刻意问过,但看宋怡每回兴高采烈地回来,猜测他们之间大概有了进展。
只是,大二开学没多久,宋怡回到宿舍之后和许知微说起程宥许,说他好像有了女朋友。
许知微那会儿才问宋怡,“你们俩没成?”
宋怡淡淡然地换鞋,她的长筒靴系带复杂,轻抬眉眼,“当然没有。”
没一点儿落寞伤心的神色。
宋怡说得很平静,“我早不喜欢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