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微又被贸然撞到了一边,冲他呼喊:“你这人有病啊!”
想站起来,可头更晕了,她用手去托头,结果扫过眼前时突然看见了血。
她晕血,顿时天昏地暗。
耳边又开始传来一声又一声地没事吧。
然而越来越轻,越来越轻,轻到最后没了声响。
那时是大一下学年快结束时的夏初。
许知微再醒来是在医院里。
迷迷糊糊看见一个轮廓,她口干舌燥,想要水喝,但嗓子有些哑,发不出太大的声音,就用嘴唇一张一合地微弱出声:“水,水。”
那轮廓一开始没听见,许知微就只能动手去扒他的下衣角。
他终于回过头来,许知微又提一次,“水。”
紧接着,她整个人便被托着背直起半身,如沙漠中遇了绿洲,终于活了过来。
眼神清明,意识清醒,也总算看清了那个轮廓的脸。
微微下垂的清淡眼睛,紧促立体的眉骨,薄厚适中偏心形的唇。
越看越眼熟。
许知微指着他的脸,可话到嘴边了,怎么也说不出来,一口气上下难行。
还是程宥许先说话,“认出来了?——好久不见。”
两个人几乎同时。
“围棋!”
“红薯。”
双双笑了。
来自冬季的回忆踩着碎步赶到了一年多以后的夏初,实在太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