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纫夏呼吸渐沉。
“说了什么?”
谈钧笑得愈深:“当然是——关于你啊。”
“我是真没想到,那么争分夺秒的一通电话,他居然用来要求凌森对你保守秘密,完全切割开你们的联系,好像生怕我对你做什么似的。你说,这是天真,还是愚蠢?”
听到这里,祁纫夏已经难掩瞳孔的巨震。
她终于迟滞地明白过来,当年她最后打给凌森的那通电话,原来历经了如此的曲折。
听筒里一声声的忙音,又是谁祈祷时的心跳呢?
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,谈钧轻嗤:“不是吧,就因为这个,你开始觉得他深情了?我可告诉你,最开始,没人按头逼他和祁越打赌来追你。但凡他不主动,我们家后来那些事,你想蹚浑水都蹚不进来。”
……
直到现在,坐在谈铮的家里,祁纫夏也很难说清,自己那时究竟是何感想。
她头一回觉得,人的感情可以复杂到这种程度,不透明,不纯净,像随手一抓的空气,有各种各样的气体组成,还有尘埃、微生物,和阳光。
谈铮又在问她:“能告诉我吗?你的那几个问题。”
祁纫夏微微叹气:“我问了他,当初是不是他假传你的分手消息,又让你和外界失联。他都承认了。”
忽然间被摊开一切,谈铮却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如释重负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话说,沉默得相当滑稽,像误入脱口秀现场的默剧演员。
晚饭的后半程,在碗勺偶尔的碰撞声中过去。
饭后,祁纫夏没久留,准备开车回家,谈铮尽待客之道,送她下楼去停车场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