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腰的海拔虽然不高,但是山路蜿蜒曲折,真要走起来,绝对费时又费力。现在才是上午十点不到的光景,可想而知,谈铮大概是起了个大早来爬山的。
“所以你打算,就这样原路走下山?”
她飞快瞟一眼他的右脚踝,难以置信道。
谈铮的表情云淡风轻到了极点:“试试看吧。检验一下骨头愈合的成果。”
祁纫夏好一阵无语:她还真没见过把自己当小白鼠用的奇人。
“算了,今天来拜菩萨,顺手积德行善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跟我去车上,送你一程。”
下山路明显比上山路来得顺畅。
寺庙提供斋饭,因而时近中午,仍有源源不断的游客开车上山,另一边的下山车道,则宽松了太多。
谈铮坐在副驾驶,安静听着祁纫夏接听电话。
年后复工,各个饭局宴会的邀请也纷至沓来。祁纫夏应付了几个,后来实在嫌烦,索性把手机关静音丢在一边,专心开车。
“对面是凤尾山。”
谈铮不声不响了许久,忽然开口说。
顺着他目光的指向,远处一座起伏线清晰的山峰,映入了祁纫夏的眼帘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车上的恒温空调偏暖,谈铮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下拉了几厘米,露出了喉结。
“前年,山上兴建了天文台,有很多天文爱好者定期在那里举行活动。”他微微转过脸,正好能够看见驾驶座上的侧颜,“我去过一次,看日偏食。”
祁纫夏攥着方向盘,抿着唇漠然道:“我不是天文爱好者,没兴趣。”
她冷淡起来,确实是滴水不进,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想搭腔,谁也奈何不得的样子。
谈铮却也没说过,他很喜欢她这种样子。
万千云烟过眼,他只偏爱有棱角的祁纫夏,栽跟头也栽得甘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