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调的灯光渐亮,几个钢琴音在前,华丽的手风琴音跃入,红色裙摆张扬摇曳,舞步开始回旋。
探戈舞以节奏感强烈著称,舞曲常用切分音,明快而富有韵律,和舞蹈风格紧密契合。
节目单上,这支舞曲的名字叫做《 cuparsita》,西语意为化装舞会。复杂的交叉步令人眼花缭乱,两位舞者表情冷峻,频繁回头侧望,仿佛真在进行着一场你来我往的暗中交锋。
手风琴的音色实在特别,又或许正巧很能入祁纫夏的耳,她的注意力在琴音和舞者之间来回游移,莫名地定不下来。
舞台灯光布置得巧妙。
一束追光自然始终追随舞者的动线,但也没有完全冷落伴奏者,他们顶着稍暗几分的背景照明,低头演奏时的表情,一如舞者那般严肃。
坐在朦胧光影里,一身燕尾服的谈铮,眉眼骨骼被衬托得深邃极了。要不是身体随着节奏略微摇晃,几乎就像美术课堂上陈放的塑像,合该接受注目,然后被细致地描摹。
“诶,你还别说,谈总这手风琴,拉得是真不错。”
不久前还在忧心临场忘词的同事,中途忍不住悄声对祁纫夏说。
“舞跳得也好。看不出来,思博还算卧虎藏龙嘛。”
祁纫夏还没发话,同桌的另一个人却插嘴说:“我看,谈总的身材仪态也很适合跳舞。他怎么不亲自上?”
同事哧笑:“那还用问?肯定是不会跳啊。祁总,你见过谈总跳舞吗?”
祁纫夏把目光从谈铮身上移回来,因为惯性迟缓了那么两秒。
“没见过,”她说,“他可能……不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