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凝眸于谈铮的脸上,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跟着颤抖。
“活该。谈铮,你真活该。”
吊瓶里的药水将尽,警报器自动发出短促尖锐的叫声。
谈铮抬手按了呼叫护士站的按键。
不出十几秒的功夫,护士拿着一瓶新的药应声而来。
“护工怎么不见了?”她皱着眉头问,“病房里就你一个人?”
谈铮对她微笑:“我都能下地了,自己应付得过来。再说,这不是今天最后一瓶了吗。”
碰上这种神经大条的病患,护士的语气顿时急了起来:“你怎么不拿骨折当回事呢!你这可是单人病房,万一磕了碰了,都没人能第一时间发现!”
谈铮任由她像个家长似的数落,接着又好声好气地解释,护工只是出去吃宵夜,应该很快就回来,自己不会落得无人问津的下场。
护士离开后,谈铮靠坐在床头,握着手机敛眉沉思。
半个多小时前,他半梦半醒的时候,听见了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。
最开始,他还以为是护士记错时间提早来换吊瓶,正想出声提醒,某条神经的末端却忽地一跳。
很熟悉的脚步声。
是她。
这种时候其实不该装睡,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医院探望,他心中亦有话想和她说。
可谈铮也不知自己的哪根筋没搭对,又或是术后康复训练尚不到位,连自主睁眼的功能都短暂受了影响,总之,当祁纫夏出声和他说话时,他是真的动也不能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