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秋水似的粼粼光亮里,有欲念,有讽刺,就是没有他。
血气急速上涌,谈铮已经完全站不住,奋然转身离去。
走进通往楼梯间的窄门,凉爽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听见祁纫夏不急不缓跟上来的脚步,谈铮忽又停了下来。
“我公司离职的那几个人,是不是已经往你这里投了简历。”他的眼睛通红。
祁纫夏不无遗憾道:“实际上,还要更进一步——我已经给他们发了入职邀请。”
楼道的空间,很容易形成回音。
声音触壁,再反弹,再触壁,轻而易举地撬动了谈铮的神经,四两拨千斤似的,把他的思维引燃成一场灾难性的核爆。
“……祁纫夏……”他的声线在颤抖,“思博是我的这么多年的心血,是我的全部!”
他猝然上前,握住她的手腕,额头隐隐有青筋迸出,“你……就那么恨我?”
祁纫夏冷了脸。
“你是不是很希望听见我对你当年的控诉?以此才好证明,我现在的行为是非理性的纯粹报复,好让你占领一个道德制高点,然后开展对我的审判?”
谈铮的脸上划过强烈的难以置信,“我不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这么想的,”祁纫夏毫不留情地打断,“我只需要你明白一点,这次的行为,是我们集团决策层的集体意志。你要说我有私心,我也认,不过如果我的私心正好与客观目标契合,岂不是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