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?”
谈铮怔怔,不自觉地抬眼四顾。
春夜里,天气还没有完全转暖,空气里尚存一丝未褪尽的萧索,却已能隐隐感觉到黎川春季的潮与润。
万籁俱寂。
谈铮的脑海里,凭空浮现出这个词。
可是不该。
这里是黎川最繁华的市中心,最不缺的就是夜生活,凌晨两三点的晚归常见,黎明四五时的早出亦有,它的喧嚣不会停止,就像人的血液始终在血管里奔腾。
但是,就在黎川的心腹地带,谈铮听到了罕见的静寂。
他想,隔绝了一切噪声的,也许不是耳膜,而是他的心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阵凉风吹来,他像是忽然清醒过来,牙齿一颤。
“谢谢你跑一趟……我这就回去。”
酒店大楼外墙的夜间灯光,布置得相当华美,远远望去,如一只唯独在黑暗里开屏的夜孔雀。
从楼上俯瞰下去,人影清晰。
套房的落地窗边,祁纫夏额头抵着玻璃,平缓地吐息。
直到谈铮重新回到酒店里,她才退回床边。
床头的电子时钟显示,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。祁纫夏已经换了睡衣,睡意却久久未至,时间在她脑海中的流速似乎被削得很弱,从现在起始计时,距离天亮好像还有一个世纪之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