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算了,”陈钊不知想到了什么,摇头说道,“我不该知道太多。”
祁纫夏淡淡一笑:“聪明人。”
空气里寂静了好几秒,双方似乎都有些不知道该往下说些什么的意思。
办公室进门处,摆了棵高壮的发财树,长势极好,叶片轻轻颤了颤。祁纫夏如有所感,回头望向门边,神情若有所思。
时候已然不早,陈钊做好收拾东西下班的打算,可是话刚刚提到嘴边,却听祁纫夏忽然开口说:“其实当初我和他在一起,目的也不算多么单纯。”
陈钊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的身世不讨祁家喜欢,之前总是被他们欺负,偏偏谈铮和祁家关系好,还难得肯帮我说话,”祁纫夏微微偏头,“所以,虽然分得有点难看,但和他在一起,还是有点好处的。”
陈钊完全处于状况外,不明白祁纫夏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。但他断无理由驳她的面子,只能顺着往下问:“好在……哪里?”
“从短期看,我对他们那边的眼色可以暂且置之不理:从长期看,也许思博发展一举超越祁家,他们反而还要对我毕恭毕敬。”
祁纫夏一摊手,话中有无奈,“从现在往回看,后者根本不成立。可是学生时代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,什么都往容易了想,总以为伸手向上,东西就会自己掉进掌心。”
陈钊木木地问:“就因为这个,你才和他在一起?”
祁纫夏呼吸一沉,“是,就因为这个。”
这下是彻底安静了。
陈钊张了张嘴,面带几丝尴尬:“你怎么,突然和我说这些。”
祁纫夏站起身,像是准备离开。
“有些事,不说出来,是没办法释怀的。”她话里氤氲着水汽,却又故作轻松地笑笑,“你别多想,听听就过了。”
走出办公室的门,祁纫夏脚下不停,径直往电梯走。
此时外间的办公区,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。落地玻璃上映着祁纫夏的形单影只,她却浑然不觉似的,专心致志走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