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缓缓擦去镜上的白雾。
“夏夏,你看。”
祁纫夏听见身后人在她耳畔低语,沉沉撞击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她勉力抬了眼皮,向前方看去,不到半秒,立刻被镜中景象惊得收回了眼神。
——什么都一览无余。
“怎么不看了?”手指恋恋不舍地沿着线条起伏流连,如拨弦奏乐,声音和他的鼻息缠在一起。
祁纫夏脱力地往后仰倒,整个人彻底滑进他的怀里,眼下一片透红。
即便如此,她仍不忘嗔斥:“谈铮,你……你混蛋……”
她的问责对象竟然还在笑。
“这才哪到哪啊,夏夏。”
祁纫夏醒来时,窗外夕阳西斜。
床的另一半空空荡荡,触手抚摸上去,早无体温残留。她揉着眼睛下床,走出房间。
谈铮卧室紧挨着书房,才到门口,祁纫夏就听见里面传来谈铮的声音,似乎是他正在讲电话,语气很严肃。
祁纫夏隐约听见“股东”、“联系”几个字眼,并不能明白这通电话所为何事,于是敲了敲门,示意谈铮自己要进去。
电话正进行到尾声,谈铮听见敲门,心知是祁纫夏醒来,于是和那头简要说了句“等你消息”,便按下挂断,走过去开了门。
“醒了?”面对祁纫夏,他换了一副温和的口吻,“身上难受吗?”
倒是很有身为始作俑者的自觉。
祁纫夏瞪他一眼,只把“你还好意思问”写在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