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森立即否认:“不是。”
他觑着谈铮的脸色,斟酌说道:“我只是觉得,她和您的气质很像。”
气质本来就是个又玄又虚的东西,向来稳重的凌森,却对仅有一面之缘的祁纫夏做出这种评价,倒让谈铮一愣。
少时的他对祁纫夏施以援手,除了出于内心固有的正义感,其实也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。
这话说出去,大概连祁纫夏都不会相信。毕竟谈铮是谈家名正言顺的小儿子,在外人看来,他的人生不知比祁纫夏顺畅多少倍。
但也只有谈铮知道,在看到无辜受祁家兄弟欺凌的祁纫夏时,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。
时光匆匆,当初那个不懂得反抗的小姑娘,如今也已长出锐利的刺,会在周围一片劝和之声中,格格不入地说:“祝你赢。”
谈铮倚着栏杆,眺向远处。
不知附近在庆祝什么活动,簇簇烟花腾空而起,耀眼夺目,衬得几颗本就寥落萧疏的星星更加黯淡失色。
他本能地想拿烟盒出来,却听见电话里传来祁纫夏声音——不是对他,而是对李素兰——她正半真半假地和母亲交待今晚的行踪。
谈铮无声一笑,听着那头声息渐消,应该是她回了房间,仿佛自言自语地抱怨:“这天,真是热死了。”
点烟的欲望消失了。
“夏夏,”他的声音沉入夜色,“我很想你。”
然而他没有听见预想中的任何回音。
因为祁纫夏正把手机搁置一边,着急地换上舒适的睡衣,一时忘记打开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