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陈旧但温馨的房子,面积仅仅是这里的三分之一,却是外公外婆去世前给女儿和外孙女留下的唯一不动产,遮风挡雨足够。
她识字早,也爱看书,别的孩子还在为玩具争风吃醋的时候,她已经开始囫囵吞枣地看古诗词。
某天读到杜甫的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,她联想到的“广厦”,就是自己家的样子。
后来现实教会她割裂,她隐约明白过来,在某些人的眼里,其实她也是“寒士”中的一员。
万幸,谈铮不会这么想。
祁纫夏坐在门口换鞋,唇角微微扬起了弧度,眼神里涟漪不断。
出门等电梯时,电梯正在上行。祁纫夏按了下行键,只以为是其他楼层的住户,一边等待,一边拿出手机给李素兰发消息,说自己很快就会回家。
17、18、19——
20。
数字停留在此,再无变动。
电梯门开了。
祁纫夏放下手机,正欲踏进去,忽地僵在原地。
只见电梯里走出来一个西装笔挺的高个子男人,眉目严肃,气质冷峻,满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优越精英气息,自带制冷空调一般的气场。
他踏出电梯,和祁纫夏四目相对。
“你是谁?”他上下扫视两眼祁纫夏,冷淡地问。
祁纫夏只觉得古怪,她可以确信自己和这个男人从未见过,对方却莫名其妙地上来过问她身份,实在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