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纫夏没听他提起过,“老毛病?”
谈铮故作轻松:“就是刚出来创业那会儿,和手底下员工一起熬夜写代码熬的。有时候累了,就会犯这个毛病。”
祁纫夏凝视他搭在膝盖上的一双手,修长干净,凸起的青筋和骨骼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张力,似乎有某股力量亟待突破平静的桎梏,即将喷薄而出。
“你想问我什么?”谈铮没忘记她的来意。
祁纫夏深吸一口气,迎上他不见底的眼神:“我家那栋楼的一层,有套房子被卖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听说,买房的人,姓凌。”
“嗯,是凌森,”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谈铮不可能听不出来,索性挑明了说道,“我让他去买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谈铮用那双雕塑品似的手捧住黑色的陶瓷杯,眼神无比温和地看向祁纫夏:“你想听到什么答案?”
她的眼睛澄澈,却有不容忽视的坚定:“我想听实话。”
谈铮缓缓放下杯子,陶瓷杯底和玻璃茶几接触,碰出玉碎一样的刚烈声响,牵着祁纫夏的某条神经颤了颤。
“实话是……”
“等等,你别说!”
祁纫夏头次品尝到情怯的味道,惶急打断他的话。
“你别说了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