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没有睡着。
但曾经中途离场。
“……‘那个’片段,”祁纫夏声音滞涩,“它前面的情节,是什么?”
沈蔓满脸的“我就知道如此”,耐心和祁纫夏介绍:“男女主重走校园,发现他们之前的误会,正式解开心结,然后就水到渠成,彼此交融了呗。”
她的介绍简短而形象,逐渐和祁纫夏记忆中自己离席前的银幕光影重叠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。
祁纫夏的记忆力好,甚至还能清晰无误地想起,她背身往放映厅门口时,环绕立体声的音响中,正传来女主喃喃轻唤男主角名字的碎语。
她的头皮骤然一麻。
如果真是如此,那谈铮岂不是……
口袋里揣着的电影票倏然间有了实感,那样轻软的一张纸片,却忽如一团愈燃愈烈的火,热度直直灼进肌理。
所以独自一人坐在影厅的那几分钟里,谈铮在想什么?
祁纫夏的表情凝固了。
回家已是晚上将近十点。
祁纫夏关上自己卧室的门,锨亮台灯,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电影票。
纸是热敏纸,折痕处和边角的字迹已经有了变淡的迹象。物是死的,回忆却是活的,前几日种种,走马灯一样地浮现在祁纫夏眼前,不比梦境来得真切,却全然笼罩住她的心头。
谈铮的电话便是在此时打来的。
“睡了吗?”
祁纫夏听他明知故问,对他的来意已有揣测。“还没,刚到家。”
下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:“今天在餐厅门口,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