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兰惜物,保存得完好,看上去都还有七八分新的样子。
她回望一眼办公室,似乎在母亲的桌上看到一盆小小的文竹,犹豫一瞬道:“那盆绿植不带了吗?”
李素兰:“不带了,留给下任同事吧。搬来搬去的,我怕它反而被碰坏。”
她们径直坐电梯下楼,到了一楼大厅,在前台处交了工牌,便算完成了所有离职手续。
上午九点半,距离上班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厂区里冷冷清清,外头基本上没人。
步出楼栋正门,祁纫夏终于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:“妈,你不觉得,这次的裁员有点奇怪?你说的挪补绩效,听起来太像诓人了。当时又是口头约定,最后反而成了工作不上心的证据,细想起来,简直就是早早留下的圈套。”
李素兰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珠,“我不是没有想到。但这也是我当初疏忽,白白送了把柄给人家。现在木已成舟,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她深深叹了口气,“吃一堑长一智吧。夏夏,你将来到了社会上,一定要学会灵活处事,不要像我,落得这么狼狈。”
祁纫夏在打车软件上叫了车,实时定位显示,距离她们还有快两公里。
为避日头,她们躲在办公大楼前的阴影里等待。远远地,祁纫夏瞧见从厂区大门那儿缓缓驶来一辆奔驰车。
倒是朝着办公楼方向来。
奔驰停稳在楼前,王敏华从后排座下来,回头朝车里慢她一步的人说:“……你放心,都交代下去了,好像就是今天。”
祁纫夏抬眼一扫,正好看见满面春风的王敏华。她直觉这女人身份不简单,刻意多看了两眼。
随即,穿着光鲜亮丽的赵瑞仪款款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