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为此驻足两三秒,已是陌生人情绪触动的极限。熙熙攘攘依旧,像一出没有看客的默剧。
祁纫夏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打回去。
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。
打回去吧,理智不要紧,后果也不要紧。
他才是所有不幸的始作俑者,你应该还手,这是你的正当权利。
她缓缓地转回头,眼底只有森然锐利的恨,逐一从祁建洲和赵瑞仪脸上剜过。
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苹果汁黏腻的触感,像粘上一块甩不脱的膏药。
让人犯恶心。
祁纫夏慢慢抬起手。
余光却在此时突然发挥了作用。
从走廊尽头的电梯口处,走过来三个分外眼熟的人影。
祁纫夏投去目光,看清来人后,浑身蓦地一震——
祁家兄弟打头,谈铮跟在他们身后。
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极深的痕迹,仿佛四弯发白的月牙,烙印入了肌理。祁纫夏被痛觉警醒,怔怔地放下手。
“爸,妈,奶奶还没出来吗?”祁辰喘着粗气问。
接到赵瑞仪电话时,他们和谈铮还在十公里之外的一家私人会所,得知奶奶出事,便当机立断地赶了过来。
祁越往紧闭的急诊室门张望一眼,问:“奶奶在家待得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摔跤?念姨怎么照顾的?”
祁建洲颤着手指,指着祁纫夏,仿佛真的气愤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