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手调了一碟成分复杂的酱汁,悠然自得的神态,似乎对这个学生作为消费主力军的小馆子适应良好,“说起这部戏剧,里面有句台词非常有名,你肯定知道。”
祁纫夏咬着吸管,眼睛转了转,“……‘爱情是不用眼睛而用心灵看着的,因此生着翅膀的丘比特常被描成盲目’?”
谈铮一愣,随即说:“看来我们印象深刻的部分不太相同。我想的是另一句——”
“‘真爱无坦途’。”
这下倒是异口同声了。
祁纫夏若有所思:“原来是这句。”
谈铮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一二,“怎么,你好像对这句话不太感冒?”
祁纫夏放下杯子,不自觉地聚焦在他执筷子的手上。
修长有力,骨节分明。
单是看着,便觉得赏心悦目。
“倒也不是不喜欢。只是……”
“如果所有的坎坷都来自于追求真爱的过程,这种戕身伐命的‘真爱’,还有追求的必要吗?”
锅里的汤已经滚沸,蒸汽袅袅,宛如一道不定形的屏障,柔软地将他们分隔在两端。
谈铮垂眼,思考着说:“我想,还是看个人取舍吧。说不定,有些人就是宁愿牺牲所有也要追求真爱,虽然看起来往往惨痛,但如果他本人甘之如饴,旁观者还能说什么呢?”
祁纫夏看向他,饶有兴致地问:“你认识这种人?还是说……你就是这种人?”
“我?”谈铮指了指自己心口的方向,笑着反问。
“未来的事,恐怕也没有谁能说得清楚。”雾气模糊了他的眼睛,“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,我也很期待我那时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