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和我直说?”
“怕给你添麻烦。”
祁纫夏说话,很少有低声下气的时候,哪怕是这句相当于人情贷款的“怕添麻烦”,也被她说得平静谦和。
谈铮回礼道:“举手之劳而已,我不觉得麻烦。”
余光里,祁纫夏无意识揉着手腕的动作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手怎么了?”他问,“受伤了吗?”
祁纫夏一惊,下意识就想把手背到身后。不过那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她沉默片刻,最终坦然承认:“嗯,社团排练的时候摔倒了,手撑在地上,有点挫伤。”
谈铮压下眼神,盯着她左手腕上明显的肿胀,很轻地叹了一声。
“上车吧,车上有常备药。顺便,我送你回家。”
现在的情形,祁纫夏再也找不出理由拒绝。她默许对方带自己到后排,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油。
“自己涂,还是我帮你?”谈铮问。
祁纫夏当然不可能选择后者:“我自己来。”
谈铮意料之内地把药油递给她,自己回到驾驶座,启动车子。“你家还是住仁化路?”
祁纫夏倒是没想到他还记得,拧瓶盖的手顿了顿,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算是默认。
药油的气味很大,车里开着空调,门窗皆密闭,祁纫夏倒出少许液体在掌心,对谈铮问道:“要不要开窗通风?”
谈铮不甚在意,“你觉得难闻?那就开窗。”
祁纫夏连忙解释:“不是……不用开,不难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