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厅出来就是停车场,数盏高大的照明灯把路面照的雪亮。祁纫夏埋头穿行其中,径直朝出入口走去。
身后,忽有突兀的汽车喇叭鸣了两下。
祁纫夏莫名其妙,心说车道宽阔,她一个人靠边走,哪里至于挡了路。
她停下脚步转过身,却见一辆白色的宾利欧陆正停在她斜后方,黎川本地的车牌。
车灯晃眼,祁纫夏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,试图看清座驾上是谁。
下一秒,驾驶座车窗降下,那人探出半边身子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
熟悉的嗓音响起,恰如醇厚的大提琴音。
祁纫夏如遇平地惊雷,没忍住倒退一步。
谈铮手臂搭在车窗上,还是刚才厅里那间黑衬衫,不过此时已把袖口翻折至肘关节,露出一截前臂。
他的指间还夹着一支烟,看其损耗,应该刚刚燃起来不久。
猩红色仿佛能把黑夜灼烧出一个窟窿,祁纫夏的心头一跳,强行稳住心神,落落大方道:“谈总,好久不见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谈铮先是微怔,随后轻轻笑了两声,反问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……谈总。”
谈铮笑着叹息,推门下车,在祁纫夏面前站定。
“几年没见,这么生疏?”他比祁纫夏高出半个头,低着眼看她,“和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比,好像长高了?不错。”
这话带着熟稔的意思,总算让祁纫夏有些故人重逢的实感,而非见了个同名同姓的陌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