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比白天更黑,就快伸手不见五指了,宁秀摸索着往前走。

突然,旁边厨房里传出些响动,影影绰绰有点光亮透出来。

宁秀按照白天记住的位置,小心的没有碰到家里的陈设,悄咪咪摸到厨房门口往里张望。

只见厨房里亮着盏昏暗的小灯,宁父气喘吁吁、凶神恶煞地踢着地上一头猪。

“马的,割你一块肉罢了,又不是没割过,你哼哼唧唧个什么劲儿!看你把这弄得一团乱,再闹劳资宰了你!”

“我问你,昨天割肉时,宁秀那死丫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宁全说她今天早上装睡,后来还不肯喝汤,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有没有看见什么?”

“呦!不说话是吧?我看你脾气见长啊,我这就给你松松筋骨,说不说!你到底说不说!”

雨点般的拳头落下,那猪好像失了所有力气,赖赖巴巴瘫在地上,只哼了几声。

这是头大猪,身上有不少伤痕,还缺了一个蹄子。

宁父出够了气,对着猪啐了一口,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,凝眉瞪眼一刀狠狠扎下去,血喷了他一脸!

“嗬呦,这可是好东西,可别浪费了!”

宁父露出满是恶意的笑,拿起边上的桶接猪血,同时手上不停,几刀下去,割下一块肉。

那猪疼得厉害,浑身发颤,宁父毫不在乎,他满意地掂了掂手上的肉,“好,明天的饭有着落了。”

灯光下,满脸的鲜血都遮掩不住他贪婪的目光,简直恍若厉鬼!

不,厉鬼都没他狰狞!

“你……你这个畜牲!”

那猪居然开口说话,声音憔悴颤抖,尾音消失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