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乎乎来历不明的东西,按说应该挺倒人胃口,可这汤却带着诱人的香气,要不是宁秀不想吃猪食,八成已经按捺不住把汤往嘴里送了。

桌子尽头放着口大锅,汤就是从那口大锅里盛出来的。

宁秀因为来的晚,座位也偏,离那口锅不远。

她“哎呦”一声假装失手,把勺子弄到地上,弯腰去捡,顺势一探头,看到锅里的汤剩得不多了,炖汤的原料露了出来。

那是一只手!

一只皮肤粗糙,黑黢黢的手,虽然泡在汤里,却没被泡烂,也没肿胀,似乎汤是汤,手是手,两者之间毫无关联。

宁秀:……

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,一串卧槽上青天啊!

光一声“呕”绝对无法表达她的心情,她只知道,这东西她是宁死都不会吃的。

“毛手毛脚的,你这样的以后到了别人家,还不得一直弄坏东西!到时人家不拿刀把你劈成两半才怪!”

大哥这会儿倒改变角色,充起了好人,“行了,爸,也别光说她了,没看她一口早饭都没吃呢!宁秀,快吃啊,这是爸一早起来特意炖的,可香了,你尝尝。”

宁父也说,“快吃快吃,你看,我宁可自己吃不饱,都得让给你们吃,你还愣着干啥?再不吃就瘦了!”

宁秀脸上笑眯眯,心里只想送他们出殡。

这要是吃了,虽然能让这自称“爹”的男人饿肚皮,却得给自己肚子灌进去脏玩意,真是杀敌一千,自损两万五啊!

“我不饿,就不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