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最后一枚白棋落下,棋局成败已定。

裴老爷子放下手中黑棋,一脸酣畅淋漓,心服口服道:“砚辞赢了。”

商砚辞谦逊道:“险胜而已,是爷爷让着我了。”

裴老爷子轻笑不语,对弈中,商砚辞声色不动地让了他几子。

起初,裴老爷子还有点儿不高兴,下棋当然要拿出最真实的水平,那才是尊重对手。

但越往后下,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发现,从落白棋的第一子起,商砚辞便开始环环相扣地布局了。

他不仅布自己的白棋,同时还在揣摩他黑棋的走向,时不时予以诱导,从而先他几步落棋让子,让黑棋始终留有一线生机,不至于让白棋的赢面太大。

再到最后,合众而围,群起而攻,一子定局。

“落棋让子”是尊重长辈,“棋局终胜”是尊重对手。

不管从哪一层面讲,商砚辞都表现得无可挑剔。

裴老爷子觉得不过瘾,还想再来一局。

陈姨走过来:“诸位,晚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商砚辞:“晚餐后,我再陪爷爷来几局。”

裴老爷子笑道:“好好好。”

一行人移步餐厅。

吃过晚餐,大家一起散步聊天。

吹着春日的晚风,裴喻宁觉得此刻的时间,叫作“幸福”。

回了大厅,商砚辞和裴老爷子把先前棋局上的黑白两子分收。

裴喻宁一时没注意,妗妗从沙发上跳下去,跑到商砚辞腿边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