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前,游嘉茵最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通知栏已经热闹了一天。除去广告邮件和软件推送外,因为国内时间早就到了十七号,许多亲戚朋友纷纷发来生日祝福。但里面并没有她想看到的那个名字。
她不甘心地划到聊天记录。她和吴天翔的最后一次对话,依旧停留在两天前,没有新消息。
游嘉茵叹了口气,心里有些失落。
过去两个月里,他们的关系处在一个微妙的状态。尽管没有像八年前那样彻底失去联系,但他们的交流少之又少,而且基本都是关于工作。同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避免视频聊天。似乎看见对方的脸,听见对方的声音会打破他们之间小心维持着的某种平衡。
但今天是她的生日,他不可能忘记。
她不想否认内心深处盼望着的惊喜,也无法在这个特别的日子装作不在乎。
……他大概还在忙吧。
游嘉茵换算了一下纽约当地时间,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。
赌场内部的夜店并不宽敞,狭窄的空间里摩肩擦踵,装饰和酒保的打扮都很老派,但气氛只能用纸醉金迷来形容。
几个阿拉伯长相的中年人大方地为所有人买酒,引来周围此起彼伏的欢呼和感谢声;另一群醉醺醺的东欧青年不甘示弱,双手一撑跳到吧台上,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叠百欧纸币向人群撒去。底下摇头晃脑跳着舞的人们纷纷停下动作,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钱雨砸得晕头转向。
游嘉茵一下子呆住了。
同样的场景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夏天曾经上演过,她甚至觉得那几个东欧青年看起来有点眼熟。
简直是一个冷笑话般的巧合,又像一种奇怪的暗示。
“不用惊讶,赌场里什么怪人都有,尤其是巴登巴登这种有钱人特别多的城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