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你呢,你怎么样?”她在床侧坐下,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同样的病号服,同样的颈托。从同一场事故脱身的他们有着类似的打扮,但吴天翔的情况明显比她严重许多。
几根连接监测设备的导管将他固定在病床上,一旁的显示屏时刻记录着他的体征数据。
凌乱的卷发和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渣,也让这个男人看上去比平时憔悴不少。
“还行,没什么感觉。”他凝视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。
“我听护士说你可能要开刀。是真的吗?”
“还没有决定,今天下午会知道结果。但医生让我做好切除一部分脾脏的心理准备。”吴天翔抬起脸,一丝自嘲的笑容从嘴角蔓延开来,“很可笑对吧,我居然受了和我爸当年一模一样的伤,住的还是同一间病房。这样的巧合也太讽刺了,简直像在告诉我这就是命一样。”
这下游嘉茵终于想起来了。
八年前的那个夏天,万籁俱寂的夜晚,她曾经来这里探望因为脾脏出血住院开刀的吴伯。
也就在这间病房的门外,她第一次偷听到了那对兄弟之间的争执。
现在与过去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叠,一种强烈的宿命感击中了她,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“……你联系过你爸妈了吗?”
迟疑片刻后,她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当然没有。我想等出院了再通知他们。”吴天翔说,“他们现在在海上,就算听到消息也没法立刻赶回来,没必要让他们瞎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