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了,头脑昏昏沉沉,仿佛被一层雾笼罩,神经变得格外敏感。
突然收到这种惊吓,身体难免有点承受不住。
昨晚从上海到永兴岛的航班是一场噩梦。先是起飞延误三小时,好不容易快到目的地,又因为低空处横冲直撞的飓风无法降落。
飞行员尝试了几次后宣告放弃,调转方向一路北上,在凌晨一点时降落在北岛机场。
航站楼里挤满了从各方向迫降在这里的上千名旅客,大人的抱怨和孩子的哭闹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眼看机场即将关闭,不允许旅客滞留,航空公司也无法安置所有人,只能给出两个选项:
1/自行找酒店在北岛休息一晚,等待后续通知。
2/去停车场排队,直接搭夜间巴士南下。
周围有当地人窃窃私语,说如果风力不减,或许之后的几天都没有进出南岛的航班。
游嘉茵听完果断选择了后者。
黑夜和路况让司机不得不小心行驶,路途远远要比地图上显示的要长,时间几乎翻倍。
她恍然想起,八岁那年第一次来永兴岛的时候,她也是在这样的深夜被父亲载着颠簸在黑暗蜿蜒的山路上。当时她无忧无虑地昏睡到目的地,如今望着窗外看不清任何轮廓的世界,却如论如何不敢闭眼睡着,总觉得心里很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