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越来越暗,天气预报中带来周日降温的暴雨,似乎会提早落下。
“你朋友什么时候来帮你开门?”
吴天翔突然问道。
“她已经到了。”游嘉茵正好在回复奥利维亚的短信,边打字边说:“我让她直接上楼等,现在这天气,过会儿多半有阵雨。”
“她是法国人吗?”
“对。”
“是你以前的同学?”
“对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游嘉茵稍微一愣,随即警惕地反问:“你问那么细干什么?”
“好奇。因为你几乎不提关于你的事,和以前一样。”他在一个红灯前停车,说话间依旧笔直地望着前方开阔的石砖街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你来过我家,见过我的朋友,但我对你的生活和你身边的人一无所知。”
“你不是见过嘛?上次我们从你家出来,在夜店门口……”
“那次不算。”吴天翔断然道,“你没有告诉我他们是谁,也没有把我介绍给他们。”
红灯在这时转绿。汽车启动的刹那,豆大的雨滴也落了下来。
天地间眨眼变得一片模糊。云层沉甸甸地下压,车顶被雨水敲响,奏出杂乱无章的旋律。
风向不断转变,蜿蜒的水痕在车窗和挡风玻璃上爬行,只有在雨刷刮过时,才能短暂地看清外面湿漉漉的建筑和街道,及路面倒映出的红绿灯光。
没有带伞的行人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猝不及防,肩膀瞬间湿透,纷纷跑去附近的屋檐下躲雨。
酣畅淋漓的七月暴雨,洗尽了空气里的酷热和浮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