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把计算器当成闹钟,定下一个不可能响起的闹铃,闹了乌龙。
吴天翔哑然失笑:“你到底醉到什么程度?连这都能弄错。”
他回卧室换好衣服,再次出现时,手里托着一条叠好的浴巾。黄白条纹,带着明朗的夏日感。
“那么热的天,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?”
他把浴巾搭在沙发侧面的扶手上,问得很自然。
游嘉茵灌下一杯水,点头说:“好啊!”
从周四晚上算起,她已经一天多没洗过澡了,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,头发上还散发着从夜店里沾到的烟味。
内心在带着一身臭汗出门和在异性家洗澡之间摇摆了一下,最终还是倒向了后者。
浴室里的水汽没有完全散去。她用冷水洗了把脸,又抬手擦擦镜子上蒙着的雾,对着露出来的那道缝隙,揩掉眼睛周围花了的睫毛膏。
然后她脱掉衣服,走进淋浴间,拧开水龙头。
温水从头顶上的花洒哗哗落下,像在玻璃围成的狭窄空间里下了一场连绵不断的大雨。
冲了一会儿,她抓起架子上的洗发水,挤到手心里。
蓝色瓶身上绘着一种松枝似的植物。criste are。她不认识这个词,但能猜到它和海洋有关。
指尖揉搓出泡沫,似曾相识的香味涌入鼻腔,游嘉茵略微一怔。
她忽然想起,这是她昨晚才闻到过的味道。
当吴天翔在她的颈侧落下那个意味不明的吻时,他的卷发轻轻蹭到了她的脸颊上,那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萦绕在他们周围,成为了一个唤醒她记忆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