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眼泪落下,由重力牵引,顺着眼角沾湿她侧脸下的枕头,却无法穿过这片屏幕,为远在另一座城市,独自沉浸在过去的她做些什么。
沉默许久后,吴天翔忽然萌生了一种想法。
“你今年夏天有假期吗?”
“……有一周。”迟来的困意终于将游嘉茵击倒。她阖上眼,凭着仅存的意识含混说道,“在八月初。”
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永兴岛,去见见他?”
“……”
回答他的,是一张还带着泪痕的安详脸庞,发红的鼻尖,睫毛投下的阴影,和随着呼吸规律起伏的肩膀。
她真的睡着了。
吴天翔盯着她的睡脸,怔怔地看了一会儿,将这个画面截图,切断了通话。
然后他关上灯,平躺在床上,对着黑黝黝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,从胸腔里挤压出一股气,转身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游嘉茵醒来时,已经过了中午。
周日的街道很安静,很少有车经过。拉开窗,温和的风鼓了进来,也带来了鸟鸣和底下路人们的闲谈说笑。
灿烂阳光下,气温正在攀升,夏日的暑意日渐明显。
四肢乏力,头脑昏沉,宿醉感像沼泽似的包围她,让她不想立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