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们已经走到地铁入口,沉入地下的阶梯离她只有两米,他们之间只剩下今晚最后的道别。
“我们就不用像法国人那样了。”游嘉茵掏出月卡,向他抬起手,“那么再——”
后面那个字,随着对方的动作被她吞回喉咙里。
吴天翔轻轻抓住她的两侧肩膀,朝她俯下身,绅士地与她左右各贴了一次面。
坦然、放松的举动,像是单纯出于礼节。
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,他的鼻息,和他身上之前已经在他外套上闻到过一次的香水味。
那股清新丰沛的自然香调中,她听见了他的平缓而不带情绪的声音。
“文森是谁?”
游嘉茵屏住呼吸,心猛地一沉。劳拉的话,他果然听到了。
但她没有因此惊慌失措。
“你很在意吗?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语气讥诮地反问,内心忽然洋溢起了一种以牙还牙的快感。
“非常在意。”他直视她的双眼,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逆光环境下,他瞳仁的颜色深不见底,让她有了一种陌生的错觉。
她被他认真的眼神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告诉我。”
见她一声不吭,他给出了明确的要求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