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客人怎么说?”
萨沙故意卖了个关子,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,展示给游嘉茵:“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?”
那是一幅抽象画,作画者用低饱和度的缤纷色彩涂抹出了矿石切割面般的几何色块。但在画面左边的留白处,有一小滩格格不入的灰色污渍,破坏了整体的和谐。
她保守回答:“钻石?”
萨沙特地把灰色的部分放大,好心提示:“看这里,看这里。”
游嘉茵凑近仔细看了看,忽然意识到,那团灰色的污渍,似乎有点像鸟的虚影。
细节上的微妙差异让她眼中整幅画的主题发生转变。
阳光底下闪闪发亮的钻石,顿时化作了从空中俯瞰到的原野和街区。
“买家是个经常飞来飞去的商人,他说他更喜欢改后的版本,就收下了那幅画。”
萨沙肯定了她看到的内容,把手机塞回口袋,“但亏你能看出来,我可欣赏不来抽象艺术,要是天翔不解释,我死也看不出那是只鸟。我问他为什么不能修得具体点,他说太像就没意思了,还怪我想象力太弱。”
“他的画,现在还挂在你们的平台上卖吗?”
“应该没了吧,最早的都卖完了,后来他的账号就没更新过……怎么了,难道你想买?”
“我就随便问一下。”
“别不好意思。”萨沙自来熟地拍拍她的肩膀,“反正你和天翔是朋友,直接问他不就行了?”
“问我什么?”
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他们同时颤抖了一下。
吴天翔跨出阳台,盯着不远处循声回过头的两人:“萨沙,你把车停到付费车位上了,警察正在沿路贴条子,快去挪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