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果比她到得更早,已经坐在桌前回邮件, 浅灰色的衬衫平整服帖,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昨晚他在舞池里风姿绰约大跳acarena的名场面,仿佛只是在场所有人酒后集体出现的幻觉。
“早啊。”他抬头看了一眼,言简意赅:“咖啡?”
游嘉茵把包扔在座位上:“好。”
周五大清早的咖啡机前空无一人,不需要像往常那样排队。他们各自接了一杯,然后走到外面的阳台上吹风。
广场中央高高耸立的铜像沐浴在初夏灿烂的阳光下,俯瞰着周围车水马龙。
雨果问她:“你昨天呆到几点?我后来没怎么看到你。”
“不到一点。我和玛塔是同时离开的。”
“噢。你玩得开心吗?”
“很开心。碰到了很多新同事,大家都很亲切,谢谢你把他们介绍给我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雨果牵起嘴角, 突然话锋一转, “还有……你和你的‘中国朋友’聊得怎么样?”
这个代称指的是谁, 在这个语境下不言而喻。
游嘉茵被问得猝不及防,心跳快了一拍, 谨慎地反问:“……你在说balzart的天翔?”
“没错。瓦莱莉告诉我,昨晚她去船顶抽烟时, 刚好看见你们两个在那里单独聊天, 她说她挺诧异的。”雨果若无其事地耸耸肩:“我说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在法国的中国人, 年纪也差不多, 碰巧因为工作认识, 聊得来很正常, 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游嘉茵用微笑来掩饰内心紧张的情绪,对他的话不置可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