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游嘉茵茫然地看着他,不明白这段话与他们刚才在谈论的事有什么联系。
“对于我和我弟弟的身世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吴天佑接着说:“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被抛弃的,这对我来说已经是结局了。我对过去发生的事,和背后所谓的原因或苦衷毫无兴趣,更不会自作多情地找上门,和抛弃了我们的人演一场大团圆的戏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弟弟总是很苦恼,说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,但对我来说,我就是我。我顺利地长大,有负责任的父母和普通的家庭,我对现在的家没有抱怨,不想为我不在乎的人或事耗费心思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那么长的句子,也是继几天前发生在沧南一中的那段对话后,第二次主动向她展露内心的灰色地带。
“抱歉,我说得太远了。”
吴天佑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拉回来:“虽然你让我随便问,但说句实话,我不是很想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细节。”
游嘉茵吃了一惊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……为什么?”
换位思考,如果她是吴天佑,一定会怀着恼怒的心情把一切刨根问到底。
她无法理解他此刻表现出的“大度”。
“因为那时候我们还不是现在这样的关系,我没有资格对你的行为指手画脚,反复纠结已经发生的事只会让我们都不好受,与其这样还不如不问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,但只有一点我必须确认……”
吴天佑故意在这里停了下来。
原本缓慢的心跳,随着他话锋一转骤然加快。
震动鼓膜的耳鸣中,游嘉茵清楚地听到了认识以来吴天佑问过的最为直白的一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