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月的腿开始慢慢地发抖,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急促,喉咙里抽噎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“为,为什么?”
“高月,你还是太天真了,”方晓晓苦笑着说,“杀两个成年人,你知道有多难吗?他们来的时候,沿途的监控肯定会拍到,现在他们的车子就停在福临医院门口,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汽油可以处理了,这是死局。”
“你,”高月的脸色终于惊恐起来,阵阵的痛苦让她瘫坐在地,“你要杀了我们两个吗?可是,可是你不是说过,我们是朋友吗?”
“我曾经当你们是真正的朋友,”方晓晓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,有些心疼地碰了一下高月的脸,“如果事情顺利,一切细水长流,我们可以永远这样过下去,可是你们太心急了。”
高月面色苍白,看起来已经无力说话。
“高月,”方晓晓继续说,“你告诉我,你当初帮我隐瞒刘宸蕊的事,是为了拿下我的把柄,帮你杀蒋沅吗?”
话音刚落,高月的脸色变得更加惨淡,仿佛是刷了一层冰冷的霜,她动了动嘴唇,却没有说话。
“不过我也不怪你,”方晓晓站起来,玻璃窗外正午阳光直直地照在她那张漠然的脸上,“如果是我,可能也会这么做,但你对我很好,高月,在这一点上,我还是很感谢你的。”
破败废弃的长廊内,静得只剩高月疼痛的呼吸声,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分钟,她才开口道:“方晓晓,你真的……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。”
“我早就是了,”方晓晓并没有生气,“高月,不用你说,我扪心自问,也早就是个疯子了,有时候想想自己做过的事,也觉得害怕。”
高月没有说话,她的身体软倒在地,呼吸声在迷蒙的灰尘中越来越急迫,咬牙切齿地说:“方晓晓,你,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?今天这里死了四个人,你真的能收场吗?”
方晓晓无所谓地说:“那又怎么样,从我杀刘宸蕊那会开始,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转过身,不再看高月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