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方晓晓停住话头,问道:“高月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高月回避她的眼神,说:“没有……你继续说吧。”
果然是被昨天的事影响了,但与其说是恐惧尸体,不如说是恐惧她。
高月在怕她。
方晓晓微微蹙眉,感觉这件事有些难了。
话不投机半句多,方晓晓结束这个话题,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一上午的课很快结束,方晓晓难得回了一次家。
杨淑霞今天在家,看见她回来,脸上还有点惊讶,说:“今天怎么回来了?我还没做饭。”
“没事,”方晓晓迅速上楼,“我一会儿去外面吃点就好。”
“这孩子,”杨淑霞拿钳子捯饬了一下烤炉,嘴里嘟囔道,“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。”
方晓晓把书包扔到床上,坐到桌前戴好手套,从最里面的抽屉拿出了一封信。
信件安稳地躺在手心,却仿佛具有某种虚幻的灼热,烫得指尖发痛,方晓晓看着它,思绪忽然抽离。
当初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它的呢?
痛苦,愤恨,还是一时的热血上头?
她说不清了。
就是这封信,将她原本萎靡又平凡的人生拉入了一个完全不可预知的世界。
如同从秩序井然的人类社会剥离出来,她进入了一个混乱无序的,血腥残忍的新世界。
方晓晓隐约有种感觉,连她自己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并且永远都不会有回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