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文老师走进教室,叫底下的学生翻开教辅资料,很快开始讲题。
方晓晓脑子里乱糟糟的,整整三节晚自习,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漫长的等待中,下课铃声终于响起,方晓晓迅速收拾好书包,从教室后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,出了校门,街道上空空荡荡的,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家离得并不远,经过两个路口,再过一次天桥,方晓晓很快就到了地方。
她家一楼是店面,二楼才是住的地方——要说是住所也有些勉强,因为店子不大,楼上的空间也极其有限,顶多是简单搭了个睡觉的地方。
这条街上大多数店铺都已经打烊,只剩自家店子还开着,烤鸭架前亮着昏黄色的灯光,干瘪的卤鸭子挂在上头,随着架子吱呀转动。
方晓晓下晚自习时间太晚,所以家里总是给她留灯,再加上店里生意不景气,也习惯关的晚些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她妈妈杨淑霞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给鸭子上卤水,瞧见她,顺口说了句:“回来啦?”
方晓晓嗯了一声,然后低着头上楼。
“你这孩子,回来也不跟你妈多说两句话,”杨淑霞说,“这么晚了,要不要吃东西?我给你煮个面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方晓晓说。
这段楼梯又窄又陡,每次上去都有些费力,墙壁坑坑洼洼,在常年油熏之下显得有些泛黄。
“今天这是咋啦,这么急着上去,作业没写完?”杨淑霞问她。
“洗澡。”方晓晓三步并做两步,急匆匆上了楼。
虽然地方不大,但在娘俩的细心整理下,还是腾出了两个房间,除了这些,再就是一个异常狭窄的卫生间,几乎伸不开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