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铁架床上,躺着的女人形销骨立,面如枯槁,那一双曾经美丽的眼睛,现在一转也不转地直视着天花板,像一具提线木偶。
迟漪没再往前走,只站在离她很远的位置,深深地看床上的女人。
她如今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,只剩下茫然等待着死亡的惨状。
曾经一直支撑着她往下走的那些抵抗与恨意,
到此刻,还恨吗?
她不知道。
迟漪眼波颤动,红唇微张,问:“您,还认得出我吗?”
迟曼君一直被束缚着四肢的身体很僵,听到熟悉的声音时,她干涩的眼睛滞了滞,很缓慢很缓慢地转过脸,盯着那个离她很远的人。
“……迟,迟漪。”
从前,那一把好嗓子也没了,变得那么沙哑粗犷。
迟漪吸了吸鼻翼,点下头,择了一张椅子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