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一块缺失的地方会生出一片鲜绿苔藓,任你故步自封,严防死守,旦有一线生机,就能疯长滋生贯穿血肉。
港澳豪门那些夸大其词的花边报纸;她在ucl毕业那年的一束未名之花;伦敦那些数不清的酒局里,人再如何防备,也有微醺出神的那一瞬;甚至她那间公寓的一角还放着一只底部镶满钻石的小王子音乐盒,英国消费那么高,她再如何缺钱也没有动过典当的念头;google引擎里反覆搜索过的一个中文名;以及……她枕边那一本页页写上中文注解的《理想国》,里面也藏着她的那位靳先生。
sarah本身也出自欧洲一低调豪门,即便不去打探隐私,却也能从圈内流传出来的一些消息与迟漪对应上。
生母重组的家庭,是香港顶豪家族,继父膝下有两位继兄,一位是认定的继承人,一位是花边无数的浪荡哥,更巧的是,靳这一姓氏的重合。
蛛丝马迹慢慢拼凑在一起,不难得出一个,最趋近于真相的答案。
大概,是都囿于身份的阻隔,才叫人各自相思。
中国人,就是太注重传统和道德的规训了。
服务生上菜打断了这场揶揄往事的话题。上完菜,sarah才从一旁座位的黑色硬挺纸袋里取出份包装精致的香水礼盒递过去,“是圣诞节礼物,也是你的生日礼物。生日快乐,y sweet”
话题引开了,女孩子们碰杯庆祝,一直到酒过三巡,窗景缀着圣诞元素,往远一些眺望,广场上那棵巨型圣诞树在一片欢呼声中被逐次点亮。
sarah当时眼神泛着一丝醺意,扭过头,忽然说:“其实我每段感情都无疾而终的原因,是不对等。要么是我付出多一点,要么是对方付出多一点,人人都说爱要无私,可我认为,爱也需要一点回报的吧。看不见什么希望,两个人也永远无法持平,所谓的保持新鲜感也根本救不了步调不一致的爱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