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漪抖了抖睫毛,从梦中转醒, 听着机舱广播里那一句:“we nded at heathrow airport,where the local ti is 5:21a”
伦敦已到,她跟着人流起身。
降下舷梯,走进英国清晨的寒风里时,迟漪最后一次回望一眼舱门。
想起有一年,她带着一腔孤勇出逃,一心只想去往有他的地方。
飞机带着他们一起降落在奇特旺。
他们之间那些争吵,那些缱绻,那些身不由己,仿如黄粱一梦。
一直到这一分钟,迟漪收回眼神,旋过身,上了机场摆渡车。
她要看得清,也要看得明自己该走的路。
只是,只是。
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响贪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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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。
初来乍到第一周,迟漪还肯随身携带好雨具,以防万一;到了后面,她扫过整条街上,发现人来人往的,也没几人撑伞。
寒来暑往间,她也跟着这座城市一起习惯着潮湿与雨天。
交换只有一年时间,这一年里,她和陶西约过好几次见面都因种种意外搁置。
反而,在ucl交换结束的最后阶段,迟漪意外见到了sarah。
那天是在v&a博物馆。迟漪碰巧过去赚外快,给一行法国人当宝石馆的翻译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