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西双腮酡红,直勾勾地盯着迟漪看,也许是酒后怂人胆,又或许是临别在即,她也想吐一吐藏起来的真心话。
她慢吞吞说:“漪漪,其实两年前,我在公寓大门碰见一个人。”
迟漪用心在听她说话,跟着回忆了下时间线,似想到什么,顿觉心跳一悬。
陶西又说:“其实那天也没交集的,我只是看他在楼下抽了很久的烟,觉得挺奇怪的。一直到今年春天,我跟着小组去了趟州市参加一个比赛,他长得太令人过目不忘了,所以我一眼就认出坐在第一排主办方席位最中央的那个人就是他,后来我们中午在展厅边上吃饭,是他给我们买的单。”
迟漪浓睫轻垂下去,灯光折射下,她笑容显得苍白,“后来呢。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巧,我中途去卫生间,回来路上又碰到他,他手机还落了在水池边上。我保证,屏幕是自己亮的……”
陶西声音停了停,抿唇望着她说:“然后,我看见了屏保是你们的一张合照。”
那张照片一眼就能认出,是十八岁的迟漪。
因为那一年,她喜欢披散着一头乌缎般浓密的长发,清艳摄人的一张脸,眼波流转,闪动着狡黠。
迟漪也记得那张合照,是认识他的第一年除夕,在回太平山顶的那段路上拍的。
后来在一起,他也问她要过照片,迟漪那时藏着不愿给,是有一天夜里,靳向东灌了她半瓶白兰地。
意乱情迷间,哪里顾得上床头手机,照片就这么投送到他相册里。
但,在一起时,靳向东的手机屏保一直是默认壁纸。
她从来不知道,那张照片后来会成为他的屏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