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珍一手搁在金丝楠木雕花的桌边,一手攥拳,有些恼怨道:“懂事的孩子,就不需要长辈多心疼一些了吗。”
靳仲文根本不是这意思,万事孝为先,他皱了眉,跟着起身认错,“妈教训得是,是我想岔了。”
沈嘉珍心里最担心的也并不是明毓,而是靳向东。
她担心的,是长孙那时不惜求她,不惜第一次忤逆尊长,也想要留住的这一段感情。
可现在……
除夕是好日子,沈嘉珍放下念珠,瞥了目光问一旁的梁姨,“问问一德,阿东几时落地?”
年节将至,靳向东将东寰事务处理完,又飞了欧洲考察年后一个项目的开发,后又飞法国停留几日,去见他母亲黎嬛。
今年他们兄妹二人都要留在京市陪沈嘉珍,算是提前和黎嬛一起过节。
一来一回,到了除夕当日,才得以返程抵京。
梁姨这边刚应下,正要给林一德拨电话,垂花门外便有人高高兴兴的唤了一声“大哥”。
一家人可算是到整齐了,梁姨上前扶住老太太,一同往外头去。
一行人热热闹闹穿过着一道接一道的垂花门,天色渐青,差不多到年夜饭的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