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伯、三伯一家也不闲着,总之老太太脸上的愁云都拂散了不少。
靳向东在门口站了会,想起上周,他家这位沈老太太为这住院一事又小发了一次雷霆,这回是没再乱砸家里那些值几十万不等的清代瓷器,只是冷着脸骂人。
病房打理得再整洁卫生一尘不染,也是比不得她那座雅致宽敞的雪松园一厘半毫的。
身处医院,即便是单人病房,消毒水味也根本散不全。而老人在病中,情绪的敏感也会在无形中不断扩大。
那段时间,靳向东每进一次病房,旦逢只剩祖孙二人独处情况,气氛便会直降到冰点,双方都在无声中僵持,谁也不主动提起,但谁也不肯就此让步。
他骨子是极其温良孝悌的品格,照顾长辈一事上,他事必躬亲做到事无钜细、尽善尽美的地步。有时看得梁姨与德叔二人都动容。
尽管如此,老太tຊ太也并没有对这个在感情一事上,如此冥顽不灵、固执到底的‘不孝孙’假以辞色。
梁姨最是火眼金睛,一见门外那道影子,忙起身就想把人往里迎,却叫沈嘉珍冷不丁地甩了脸色。
“梁姨,公司还有事没办完,我先走。”靳向东立在外头,也不叫梁姨难做,只朝里颔首,“奶奶,各位长辈,晚上我再过来。”
沈嘉珍没理会,其余长辈倒是笑着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