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交颈而卧的夜晚,交换过热的体温,热的身体,在激情抵达汹涌那一刻,他们远比情感表现得更浓烈更难舍地需要着对方。
最难捱的时刻也不过是,窗边晃过稀疏月影,她仰起一截纤弱玉颈望进那一双沉黑眼眸里。那里面好似融着一层比缱绻更深的情感,能叫她在意识最朦胧脆弱的瞬间,听着他为她而乱的心跳声,向着古刹佛殿发愿地想就此认命罢。
然而,离了那些荒唐,这却是迟漪第一次踏进他的书房。
似乎,每到一处他的私人领域,都是很符合她想象的。
干净而规整,每一处肉眼可见的细节都罗列在秩序以内,无一丝偏差轨迹。
恰如他这个人一般,端方正派,人品贵重。
迟漪端着托盘越过满墙书籍,继续往里走近一些,又缓缓停顿住。
窗外晃过清凌凌的光斑,而一爿接一爿的光斑里,靳向东着一套深棕色西服坐在那张金丝楠木而制的办公桌前,那一副好皮相上带着副银丝框眼镜,围绕在他四周皆是一些深沉而肃穆的色调,一笔一画的将他也刻画得冷锐逼人,直令旁人顿感一阵望而生畏的局促。
这样强势的压迫感,是她初见这个人时,才曾感受过。
后来,一直到她独自漂泊到大洋彼岸,梦里梦外,一直是他也曾用尽温柔地去待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