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女孩子着一条焦糖色针织掐腰长裙, 婷婷袅袅站在那花堆里, 一张鲜妍精致的脸庞转过来, 落在阳光里耀眼得夺目。
尼泊尔一别,这个清晨还是他们回国后见的第一面。
林一德彬彬有礼同她颔首致意:“迟小姐, 早晨。”
“早晨呐, 德叔。”迟漪眉眼弯起来少了几分冷锐气质,轮廓都衬得柔和起来, 笑容里夹着天真:“您是长辈,还是叫我celia比较好。”
其实这话她以前也提过一回, 那时林一德听后但笑不语, 接着唤她迟小姐。
可现如今, 也许是应了那四个字‘怀璧其罪’。
港澳两地最近局势翻天覆地在变动,风声都吹到远在首都的老太太耳边,而其中有三分之一原因关联着一无所知的她。因而不必再如从前般尊称她一声迟小姐这个话题随之变得敏感起来,不知是否是命运弄人。
林一德盯着此一刻这张仍能天真恣肆的笑靥,心中微唏, 只希望眼前女孩能一直保留着一分天真。
手里沉甸甸的公务包提醒着他该办要事了,于是匆忙告辞前,林一德滴水不漏谢她抬举,以后他还得唤她迟小姐的。
注视着德叔的背影消失在白色罗马柱走廊上,迟漪才缓缓回身,将目光专注投放到那一树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上,身边候着的花匠会意,继续给她讲起相关经验与知识。
学了整个上午,迟漪从一知半解中只悟出一个理,养花实在是件很费心血又需要耐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