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, 室外阳光还很强劲,庭院里佣人们在用心打理着花圃,正中心那座罗马式喷泉的水柱正汩汩往外冒着。
林一德是早晨六点多抵港, 年纪上来后,他的睡眠一直很稳定, 飞机也有得到充足的休息时间,甫一落地, 他还忧心着靳向东在尼泊尔登山患上的感冒,第一时间便回的大屿湾,一应感冒药配齐端到书房时,才知他已退烧, 咳嗽也缓了, 红白细胞替换得真是神速。
于是来都来了, 便留在书房陪同靳向东开视频会议。
临近午餐时间,他划着ipad在为靳向东安排餐食搭配, 电脑桌前的那张椅子微转过来, 男人自屏幕前分神挑来一眼,漫不经心道:“备两份吧, 再炖一盅补气血的汤。”
“有客人要来?”
不怪德叔有此一问,能够登门造访深水湾11号的客人, 迄今为止只有一位, 是他刚得到消息:能够把他家大少爷甩了, 转身竟然投向另一位本就自顾不暇的私生子身边的小女孩。
“冇,她在楼上休息。”
这句便不禁引人深思起来,楼上均是卧房,而昨夜佣人们均不知他返港消息,客卧自也无人打理, 那么‘她,在休息’的言外之意便不言而喻了。
林一德大脑飞转五秒,他是多么了解靳向东的人,自然不会愚蠢到把这个她误解成其他人,答案指向只能是唯一,这多出来的一份午餐和一盅补汤也只能是给迟小姐的。
很好,看来这位迟小姐又回心转意了。
顿一顿,他抬目看向今日格外容光焕发的大少爷,微笑问:“那需不需要给你也备一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