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绍恩深深垂下眼睫,低声认错:“母亲……儿子现在明白轻重了。”
那时,他算是彻底清楚,他同迟漪如今是板上钉钉,谁也逃不了的捆绑关系。
可迟漪似乎不太明白,又或者她即使心里明白却也不肯屈服,所以不同他和平演一场,实在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。
耐心一度告罄,蒋绍恩却是在林文茵这么多年的把控下生存下来的人,世人都以为蒋正华有六个儿子已然家族繁盛,其实没人知道他们都已经是蒋正华外面众多私生子里仅剩的几个,林文茵的手段能力不比他那位薄情寡义的生父弱丝毫。
而蒋正华如今的身体,病危通知已下过两次,实在拖不久,一旦他离世,那么林文茵的手一定会毫无顾忌地伸向他们。
他现在是穷途末路,才敢选择迟家母女,以此来表明立场并阻断自己能靠婚姻而有依仗的可能性。
蒋绍恩盯着她,沉默片刻后,正色说:“迟漪,我们都理智地分析清楚局势。这婚事你毁不了,我也不行,我现在需要你和我演戏。我们都是同样的身不由己,别再为难彼此,行么?”
迟漪反问:“谁跟你同样身不由己了?”
糟心事如一团乱麻绞住人的手脚,蒋绍恩简直要被她此时此刻仍旧没有改变的态度气疯了,用力吸口长气才能缓解心口窒息的感觉,他也笑,“那你有本事去说服你母亲这边?”
“我没本事。”迟漪乐得摇头,轻轻柔柔地声调循循善诱道:“蒋少爷,先前在澳门,你说我身份配不上你,我还挺记仇的。”
澳门相亲局上,两人私下里扯掉窗户纸,互相冷嘲热讽后不欢而散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