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西之前的善心好意, 她都心领且感激, 可平白无故拿人东西总是不好的, 先前那条裙子,迟漪提议过她想买下的,黛西却拒绝了。
而现在,又多出这些……
迟漪微抿唇,“其实就算下雨, 我打个车回家一路上也用不到的。”
“迟小姐不必有负担。”黛西见此忽压低音量,凑近她些,把披肩面料的一角翻开指了指,故作神秘一笑: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你瞧,loro piana的成衣品质,我一个打工人哪里买得起?”
黛西又说:“所有一切都是那位特意吩咐过的,而且裙子也三倍报销啦,我可不亏哦。”说到这里,她叹一声,大抵是先前的接触让她对迟漪反而少了保留与距离,声调变得悠长:“从前是没机会见,现在才知,原来靳先生在感情上也好细致体贴的,他真是位好情人。”
迟漪对黛西的评价不置可否,手指悄然绕起一角披肩衣料,低眸笑一笑。
他的温柔周到,儒雅贵重,永远能游刃有余地把握着进退与分寸。他的敏锐洞察,也总能第一时间觉察到迟漪所有的局促与不安,也能一次次耐心安抚她。
其实不必做到这地步,迟漪大概率也是会向他走去,毕竟她一直清楚,靳向东是她万不得已里的最后一条路。
可是他不仅做得完美,甚至他也能慷慨地给她一段正常的健康的恋爱关系的流程,他的恋爱观点和她不一样,他更多一些责任。
也许,是他那位传闻中优雅高贵的母亲所教导的。
但这一切里,迟漪只能头脑发昏地想到他的有所钟意,有所牵挂。
以温柔倾注的一段爱,满则溢,溢又满,正是爱意浓烈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