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漪内心很享受见到他这模样,眼底流淌了些饶有兴致的笑,那些不自知的分钟里,她音色里也抵着一种缠绵眷念话:“大哥第一次见我,不是还曾归还了我一回打火机?”
所以,她什么样,不是早已袒露得够清楚了。何必再装模作样。
“嗯。”靳向东眼底淌着些经她点拨后的一番了然,徐徐说:“一时忘了,我还捏着你这个把柄。”
“都同你讲清楚喽,我当时成年了……”
“不是圣诞节那天?”男人指尖掸落了一截清灰,他阔步走过来,坐回床沿,捏捏她的脸颊,笑话她:“小朋友。”
那时,马术俱乐部与他狭路相逢,火红色山茶花落了满地,她一身粉裙迤逦,坐在长长的青石板台阶上。
亮晶晶的眼睛望住他,扮作低低怯怯的模样讹他一块蓝莓蛋糕,要他纡尊降贵当回司机,这事抵赖不了。
回忆也许是同时闪过他们眼前。
靳向东还记得她那时眉眼委屈的模样,于是问:“一直没机会问你,那时过生日,怎么连一份蛋糕都没有?”
“被忘记了呀。”迟漪心里划过一点落寞的情绪,很快又用释然轻快的口吻说:“可是,大哥给我补上了,虽然是我耍诈讹来的,那天也很高兴了。”
靳向东目光停在她垂阖长睫处,顿了顿,嗤道:“傻不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