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迟曼君有句话说她说得对,迟漪的确清高太过,可即便她自知这份清高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,却也依旧无法舍弃她的清高和骄傲。
迟漪的身体挺得笔直,优雅地抬起下颌,露出修长优美的颈项白如象牙,好似只有端起这种姿态,才能给予她无尽的底气。女孩利用着身高差距,礼节性地将目光落在靳向东身上,不想对视,便只能平静去扫过他的薄唇、线条凌厉的下颌,再慢慢往下挪至那冷白的脖颈,最后……是喉结。
一圈并未消退的红痕避无可避直直落进她清透的瞳仁里。
罪证骤然置于眼下,迟漪心速不由加快。下午通话时的那句问罪犹在耳边,她只觉一阵口干舌燥,目光也乱掉不知该往哪里看,幸好侍应生推着餐车过来,有了避掩体她才得以心松许多。
满桌餐食上齐。靳向东了一眼对面装得一本正经的人,她微垂落眼睫毛,玉似的琼鼻不知是不是妆面点缀的,晕着一丝红。
迟漪抿一口冻饮,浓睫一扬,淡淡说:“不知你中不中意,我都按招牌菜点的。”
靳向东轻颔首,换了话题问:“怎么选这里?”
这问题令迟漪想起上次那顿夜宵,她点的满桌菜品,他只动一口,于是心中有了算计,阴阳怪气:“靳生是吃不惯便宜菜喽?”
这地方人均600-800上下,其实也不能算便宜。只是身份阶层的不同,对标他平时出入的私房菜酒楼,商务会所与星级酒店的确有差别。
“吃不惯也没办法,定都定了。一位伟人说过浪费粮食是可耻的,所以还请您纡尊降贵凑合一下。”